



[五峰]醉上大湾岩(方言版)
五月清江水绿阴哒,满山冈岭青芜哒,出街到农家,那稻舂坎上的桃子多么(东门)大的歹歹、红鲜哒,坡的还有一些子夏橙挂在树上,黄黄的慊得人tia清水,苞谷有了人把深,辣椒、茄子和洋芋都七得哒,这次克渔峡口真是时候撒。
上次克,第二天一朦朦亮就走哒,这次二姨儿(儿子的二姨嘎嘎)说我们青又不克,好歹留到要玩一天,那不是花鸣钓嘴的,餐餐锅啊子炖鸡胳胳(ga),还有一满桌子菜,中午一杯酒,晚上再一杯酒,二姨儿还不停地说:“俩们供人七哈菜撒,列没得么子菜,都是拱人种的些子!”半夜又被几个姨佬拉到馆子的克再逮宵夜,又是白酒啤酒,出门人就有些子黄昏哒,嫩门时候,全镇的人嘎都早睡哒,黑曲嘛供的,看不到丁嘎。幺姨佬带路,用手机当火把才摸哒回克,上楼看到门旮旯里有同脚盆,将将还晓得拿到床前头放到,嘎皮哒,jie(今)工起啊几个姨佬的亏,生怕呕哒满地哈都是的哒。
等我睁开眼睛,天工大亮哒,撑起来一看,幄单皮子、被窝童子都还宁干,呕还是没呕,阿个杂伙子的,脑壳工还在晕,胃的嘈的无焦过。jie(今)安之与大舅爷(儿子的大舅嘎公)、幺舅妈(儿子的幺舅嘎嘎)和幺姨儿(儿子的幺姨嘎嘎)还有幺舅妈那引得巴肉小外孙女燕儿一起爬大湾岩,上左泉洞看哈子丈母娘,顺便拍哈子那大湾岩上风景克的,兴怕是耐不活,成水场合子哒。下楼出堂屋在卧槽里亡(仰)起脑壳一看,天道蛮来事,雨过天晴,空气蛮新鲜,天上的云朵朵白精哒,还有点太阳幌子,就决定依还爬大湾岩,都说那路陡得没得法,jie(今)克试哈子火舌,大爷尕说话算数,不是没得来性哒撒。岔伙姐(堂客)克街上买盒牛奶喝哒点子,回克七哒同桃子,等伙姐他们几个搭船直接回城的走哒,我神不住又上楼睡哒会。
二姨儿(儿子的二姨嘎嘎)过细,煮猪蹄子弄早饭,起来下楼一闻那油烟子,胃的就要翻,又才跑到山头克呕哒。早饭是七不进克哒,逮酒更是不能在场哒,只有幸哈搞点子带到路上克七哒。一个人在外头坡的旋哈子哒,又在阳沟的洽到躲哈子阴,等大舅爷他们七完哒,我们嘎试走就快11点哒。二姨儿和二姨妹硬是顶过细的,又送到江边码头上,还给燕儿和幺姨儿的孙儿买了些子择食嘎包装哒古住我们带起,还买苹果饮料给我足了一黑背包,要我们款起在路上七,我们都说:“俩们工回克,我们来玩了一向时哒,糟蹋俩们哒”。喊来艄公,哈上船哒,二姨儿她们又客套帮忙买了船票,船开多远哒她们还立在江边喊:“三不之儿有空,俩们就又来玩啊!”
过河哒,就往坡上爬,到坡皮头不远,有数人在坡的用片锄挖田,田边哈一个小姑娘阿子趴(pia)在一岩(挨)包上看书。这时燕儿的舅舅栽地栽地从高头跑下来哒,是来接燕儿的。燕儿就雪废哒,巴见不得舅舅来哒,就一步也不走哒。到庙坪半坡,就横过斜斜上,这一截我还将就,一直走到前头。以前这一截有很多人嘎,现在都搬走哒,田都成了些子二荒巴。转过一个岭有一个干沟,再翻过一个岭,就是大湾沟,上下都是峭(漂)壁,路在中间一个等等上,身上的汗已经来圆哒,都说歇哈茶哒消停些走,就都找岩(挨)头趴(pia)下,沟壁上有点流水,我说喝点,大舅爷说这水不能喝,就只溯哒哈嘴。知溜子一阵乱叫,几声野鹊嘎子啭鸣,山谷愈发荫清。二姨爹(儿子的二姨嘎公)电话问到哪截哒,说你再过克特别是岭上你就要巴里边走、稳当些走,说得我起鸡皮疙瘩子。
起身再走,幺幺好歹要帮我把背包背起哒,为省到些力气,我走在中间。这是一截明漂,路在漂岩半腰缝里,也就两尺宽,上面是框岩阔,然将一人多高,有半里路远,过哒就到一个幽森阴暗树木密生的陡槽里,有十多个之字拐路向上,歌过这截,平出就到了绝岩壁边脊岭上。脚下明岩千丈,只要溜一扑爬,就会达到清江底哈克豁哒,向脚下看,渔峡口一方山水尽在眼下,历历在目。昨夜醉酒,心慌头闷得很,眼睛望到上头不敢向下伺,机勾机勾巴到路里边,步步踩稳哒卯起胆子向上爬。向上的路,是在岩石上打的礓踏子和条石砌的礓踏子,有两尺来宽,紧靠在陡脊上,枪(象)楼梯挂在墙壁上一样。每爬几个拐上克,就找个离峭壁远的拐角趴(pia)哈哈,脸巴子、额壳包上的汗往下直垮(夸)的,用袱子揩都揩不赢。俩们胆子小的克哒,包俩吓得刻肌包发软,连麻肚子跳跳子生。
爬爬歇歇三四次,就到了岭脊上一个叫鹞子翻身的地方,随路走将转身近360度,再从岭脊直上,要象(枪)鹞子翻身一样才能过此处。路边有大岩包外突,胆子大可坐到上边,俯瞰山下全境,欣赏清江静流,享受山风拂面。我不敢,只构到拍了一张照片,就退到里面趴(pia)下,还不敢撤动,酒没醒好生怕不照把,一高子达下克哒,尸身都收不到。众人趴(pia)下休息,拿出带的吃(七)货分哒逮起来。朝上叫四十八步,有四十八步沿岭脊直上的石阶,在这朝上望,有尖岭如鹞子嘴,幺舅妈说那岭尖就枪个么子动物的嘴壳子,我们等哈要爬到那岭尖上克。我打张:"是啥个最先晓得能这么爬上岩来的啊!"大舅爷说,古时这的与下面渔峡口因岩山太陡,不能上下行走,有老猎人看到一咪幺子上山,便寻咪幺子脚印,踩出的这路,后岩上下民众集资近万贯,请三十余石匠,打条石,在脊岭上打铺了这礓踏子路,经数月完工,慢子儿后,这路成了渔峡口至大龙坪一带的大路,每天背脚的有百人之众。大舅说他年轻那个结巴时,一次背上来238斤盐巴。看他如今70多岁哒还蛮硬做(凑),上来只要两小时,不喘气,不流汗,不喝水。我说,我只140斤,俩背我一截吧,幺幺说:你这门子大哒,还两(一声)哈俩(lia)哈啊!歇哒哈再爬,幺幺说你的包我工神起一哈背到岭上克哒你供人再背,我也正巴结不得。
半路又歇哒几回,才爬上岭尖。上岭有颗大花栗树,有两个人才抱得下嫩门粗,有人在上面挂红求福,有点古树千年已成精的味道。树下码的有些石条,老前有碑,刻记修此路经过和民众的集资,现存残碑倒地,我没得一丁点力气克看碑文和拍照,只顾趴(pia)在石条上喘气揩汗。这儿是灯盏窝,左泉洞五组。一墩(等)缓坡,上下漂(绝)壁,有十几户人嘎。我干得么得法,与燕儿和她舅舅平过约半里路,到一长满青山蔓小沟喝水,那水冰歌冷的,一人喝了几口,我还把服子在水里搓了一把,再达到颈坎里好凉清哈。幺幺分路拱一个回黄连溪克哒,我们养就听听回到原路,赫使向上爬,那峭壁也有半天高,叫棚子岩,一望头就晕,爬到这个岩头上才到左泉洞山洞冲。爬到半截,看到有花繁茂一片,状如白合,问之原来叫岩白合。大舅爷说这东西没得果就根。这时,感觉越来越起亏,秧得没得法哒,头晕眼花,脸巴子鼻拱上的汗夸地夸地流啊,每上一个拐就要在路边趴(pia)哈,不过到这截哒再许哪门也要爬上克!幺舅妈才又帮忙把包一哈背起哒在前面走,不晓得又歇了几回,才爬上了顶,到了山洞冲。大舅爷说这里叫登天岭。今稀乎儿没爬上来,回头看山下的渔峡口,那爬上来的路真是吓(黑)人子啊。
又在冲里找人嘎讨哒点子水喝,只怕又搞哒点把钟,下午三点四十几,我们才到了左泉洞。丈母娘在门口淌(土旁)的扯草,连忙回来哒,我说好歹先睡哈哒起来再弄七的,就睡到麻眼哒才起来逮夜饭。堂客电话:“还得活吧,把掌人嘎日白的撒,还得喜我没听你的!”我说:“嘎式搞死哒,才将就好点哒,还好我没古住你也跟到爬,不是jie黑啊天哒!”
二天起床,丈母娘就割哒一背架子碗豆务子回来,空在灶屋门口哒,原来是我伙姐说要煮点碗豆米子放到冰柜冻起,冬哈好七,她就猴已哒,还不是小时候惯肆哒的!丈母娘弄早饭,我就修瘫椅,以前借哒人嘎用时,人嘎在屋的打架,一椅子把扶手扳夸哒,搞得一哈调起哒。没得篾匠家业,我用弯刀修篾片子两撑,找点带子把柞口一绑,修几个竹钉子几定,就逮好哒,看起来有点奈腮,还是蛮佐伙的,我这个篾匠还不撇蛮高见的呢,搞两哈事蛮如法的。逮哒早饭,我就跩到夸碗豆角子,丈母娘又克坡的砍了一粗花簪子白菜,要我赶好的带到城里克七,这哈七的菜颇(坡一声)拉哒。猪圈屋楼上有个抱鸡母抱了一窝小鹊嘎,与丈母娘弄哒下来一看,穿哒九个,有个已啄志哒,从缝里看,它还在里面动呢。丈母娘寻来艾蒿,把小鹊嘎捉到,每个脑壳上抹点青油,放到竹篮里,我点燃蒿子,丈母娘提起抱鸡母和篮子小鹊嘎放到高头熏哒哈子。我用盆弄哒点子温水,把没有动静的蛋放进克,有两个蛋在水里一上一下地蹦,打圈圈呢,丈母娘说这两个也快穿哒,她就又都一哈弄到窝的克,把得母鸡抱起,并用背箩子一哈网起,我怕已穿的小雀尕子饿到哒,就连门克抓了一把苞谷面,从背箩子窦眼眼(俺俺)的贯到鸡窝的克哒!
中界(gai)些车到,下半天回城。这回逮醉哒爬大湾岩,把我搞七啊大亏,pia了一大向时。
[ 本帖最后由 凡一凡 于 2008-7-4 16:22 编辑 ]